本以為今晚可以暫時休息,誰知十分鐘後,一群人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從山上衝下來,正是上山探險的飛碟會成員。羊肉爐背著慕容信,顫巍巍地跑著,不小心摔了一大跤。他倒在地上呻吟。

「你小聲點!」零兒壓低聲音斥罵。

「很重耶!我背不動了!」

阿蘇下令,「哈將,換你背。」

「為什麼?我剛剛才背過。」

「你們小聲點好不好?」零兒的眼淚快飆出來了。

「囉嗦什麼?不爽妳來背啊!」

咚咚從雜貨行裏追出來,「怎麼回事?」

零兒嗚咽著,「會長不小心掉到洞裏了,好像摔斷腿。我真不懂,那邊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大洞呢?」

咚咚想起小柔說過,村長決定採取非常措施,想必這就是了。

慕容信倒在地上,大腿上長長一道傷痕,雖然已經作了止血處理,血仍不住冒出來,他忍痛裝出笑臉,「沒關係,我沒事。來個人扶我一把,我就可以自己走回餐廳了。」

「不行,一定要看醫生。」咚咚指揮三個男生把手臂搭成擔架,讓慕容信坐上去,盡可能安靜地直奔診所。

趙文成很快就開了門。「怎麼回事?」

咚咚飛快地回答:「我們去園區那邊抓螢火蟲,慕容先生不小心從山坡上摔下去。」

她知道這謊話不夠好,除了她以外,每個人都一身勁裝,阿蘇為這偉大的時刻特意戴上他最炫的露指皮手套,羊肉爐脖子上掛著一架怪模怪樣的探測器,哈將還帶著照相機,一看就像在做壞事。

趙文成自然是一臉不信,不過事態緊急,他沒多說什麼,命令眾人把慕容信搬上診療台。他很快地收拾了一下辦公桌上散亂的病歷表,一股腦兒全塞進文件櫃裏。

由於慕容信傷在腿上必須脫掉褲子,趙文成便把帘子拉上。咚咚注意到,他在拉上帘子的瞬間還偷瞄了角落的影印機一眼。影印機上放著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她心臟砰砰作跳:那該不會是…

哈將一臉不願地被拉去幫忙,阿蘇照例跑出去抽煙,羊肉爐在帘子外面團團轉,嘴裏絮絮叼叼,「會長,你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啊!醫生,你絕對不能讓他死,不然就全完了!」

零兒跳腳,「你安靜點,不要打擾醫生!」

咚咚將零兒拖到一旁,「拜託妳一件事,轉移大家的注意,不要讓他們看到我。尤其是趙醫生。」

零兒一臉驚疑,「妳想做什麼?」

「拜託,一下下就好,好不好?還有,不管妳怎麼做,絕對不要回頭看我。」

零兒勉為其難地答應,回頭隨手抓起一條抹布,扔在羊肉爐頭上。

「妳幹嘛啦!」

「快點把身上的泥巴擦掉,不要全身髒兮兮在人家家裏亂踩!」

「妳自己也沒多乾淨。」

「少廢話,快點擦!地板跟椅子也要擦!」

趁著這陣忙亂,咚咚摸到影印機旁,小心地把手伸入牛皮紙袋,將裏面的文件一把抓出來〈還差點掉到地上〉,塞進自己褲頭,再用寬大的T恤蓋住,隨即拿起堆在旁邊的舊報紙放進紙袋。她來不及確認文件內容,只能暗自祈禱那千萬不要是股票房地契,或重大醫療機密之類會讓她惹上大麻煩的東西。

就在下一秒,趙文成把帘子掀開。「骨頭應該是沒斷,要照X光確定一下。不過我這裏沒設備,得要明天下山去照。」

慕容信說:「醫生,我今天可不可以在診所住一晚?好不容易止血,我怕再移動又會流血。」

咚咚心中大喜,診所裏有病人,自然會大大提高趙文成找路振家告密的難度。

「對呀對呀,而且要是動到骨頭就糟了。今晚就讓羊肉爐留下來陪慕容先生過夜,明天再開車下山去照X光。」

趙文成當然是百般不願,但他總不能把病人踢出門去,只得勉強同意。他注意到咚咚的異狀,「丁小姐,妳怎麼老捧著肚子?」

「呃,我胃不太舒服。」咚咚擠出一副苦臉。

「洗手間在那邊。」

「不用不用,我回去再上好了。這麼晚了,我們也該走了。打擾您真不好意思。」

眾人筋疲力盡地走出診所,羊肉爐也先回家去拿過夜的東西。

回到房間,零兒急著問:「妳拿到了沒?」

「我不確定,先看一下。」咚咚將塞在衣服下的紙張拿出來一看,不禁大叫:「夭壽哦!」

那並不是股票,也不是房地契,不是重大醫療機密,甚至不是藥品的說明書。那的的確確是路夫人在二十幾年前寫給無緣的情人的情書。

只是有個大問題:全是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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