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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阿廣的雅房門口,開始罵自己笨。我又不擅長照顧醉漢,這樣莽莽撞撞跑來是要幹嘛?

敲了二下門,「阿廣,我是沛軒。你在嗎?」沒人回答。

我又敲了幾下,門居然自己開了,原來他根本沒關好。

走進房間,裏面簡直就像被轟炸過一樣,被子、枕頭、書本、空啤酒罐扔得滿地都是,杯子也摔破了,到處都是碎片。而韓廣誠大帥哥正成大字形趴在地上,活埋在廢墟之中。他臉色非常難看,眼角還帶著淚痕。

「阿廣,阿廣,起來了!」

我伸手搖他,這才發現他右手抓著一個相框,相框的玻璃已經碎了,把他的手指割得鮮血直流。

「韓廣誠,快起來啦,你流血了!」我小心地把他的手掰開移走相框,還真有點擔心,怕他傷口太嚴重會應付不了。要是他失血過多而死,我該怎麼辦?

幸好,他發出一陣怪聲後,迷迷糊糊地睜眼看我。「唔‧‧沛軒?」

「對,就是我。」看來是不嚴重,我鬆了口氣,狠狠瞪他。「你搞什麼,喝這麼多酒,弄到受傷也不知道。優碘在哪裏?我幫你擦藥。」

他往書桌一指,「右邊第二個抽屜。」

我找到優碘和棉棒,幫他處理手指上的傷口。顯然不是很痛,因為他皮又開始癢了。

「妳為什麼在這裏?」

哇咧‧‧「是你叫我來的!你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害我緊張得半死,居然還敢問我?」

「哦。」他好像終於清醒了。「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算了算了。」才懶得跟他計較。我收好藥品,叫他把地上東西收一收,我則拿掃把來掃那堆碎片。

撿起那個破相框,我才看到裏面的照片。那是阿廣和一個清秀的長髮女孩,兩人在漁人碼頭上臉貼臉地相擁,笑得非常燦爛。

「不用看了,給我。」阿廣伸手過來要搶,我把相框拿遠讓他碰不到。

「你不要亂搶哦,上面有碎玻璃,要是害我受傷你就慘了。」

他縮回手,「那妳還我啊。」

我當然不會還他,「這就是Starbucks那個?」這是廢話,雖然當初沒看清楚,我百分之百確定照片裏的就是那位Starbucks女孩。

「對。」

「她叫什麼名字?」

「奇奇。現在可以還我了吧?」

看到他蒼白的臉色,眼中的血絲,再看看滿地的狼籍和相框上的血跡,我忽然感到一陣歉疚。

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有人被甩了卻還毫不在乎?現在終於知道答案了:根本不可能不在乎。而我居然還當眾取笑他,簡直是笨到家了!

他一定是被我刺激到,才回來藉酒澆愁。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我覺得我真是千古的罪人。

小心地把相框遞給他,「對不起。」

「幹嘛道歉?」

「今天下午,我說得太過份了‧‧」

他苦笑,「又不是妳的錯,我演技這麼好,妳被我騙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演技有什麼好驕傲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為什麼還要跟她分手?當初就應該好好挽留她呀。」

「妳也聽到了,她說再也不要看到‧‧」

我打斷他,「我說過,那是氣話,氣話!你那麼阿莎力跟她說你不愛她,她當然發飆啦。」

「我本來是說我愛她,可是她就是不相信,我有什麼辦法?」

「那就證明給她看嘛。」

「怎麼證明?自殺給她看?還是學日劇去擋卡車?」他反問我。

我真是被他打敗,「誰要你做那種事?你就趕快追出去跟她道歉,求她不要離開妳不就好了?現在也來得及啊。奇奇應該還沒下高雄吧?趁這時候快點買束花去跟她和好嘛。」

連這種事都要我教他,太遜了吧!

他歎了口氣,搖搖頭。「我看還是算了,她馬上就要去高雄了,不會有結果的。」

「你真的很沒出息耶!」我忍無可忍,「她在高雄又怎麼樣?大不了你天天電話熱線,每個禮拜下去找她嘛!早跟你講過了,距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感情!」

他譏諷地一笑,「小姐,妳知不知道大學是什麼樣子?新生一入學,馬上就會有一堆迎新跟聯誼,然後男生很快就決定好自己的對象開始下手。像奇奇那種條件,一定是一堆男生圍在她身邊,天天搶著載她請她吃消夜,我一個禮拜下去一次有什麼用?還電話熱線哩,我看要不了兩個禮拜電話就不通了。」

說著他居然就把相片扯出相框,毫不留情地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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