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咳咳……」
佛烈德趴在岸上,大口大口地把一肚子水嘔出來。愛德華把自己的外套扔在他身上。
「快披上,別害我眼睛受傷。」
愛德華移開視線不去看他的裸體。
「唉,窮人實在不適合當狼人,每變一次身就得換一次衣服,實在是太傷荷包了。你當初為什麼不想清楚呢?」
佛烈德板著臉一言不發。他現在只能乖乖讓愛德華損個過癮,誰叫他要溺水被愛德華救起來?
「還有啊,身為狼人居然不會游泳,你還有臉見人嗎?」
「我在狼形的時候會游,只是平常不喜歡下水而已。」
「學校明明就有上游泳課。」
「你有看過我下水嗎?」
愛德華仔細回想,沒錯,每次游泳課,佛烈德不是幫老師跑腿就是請病假,從來沒下過水。
「哈!原來你整天當老師的跟屁蟲,就為了這麼點小小的特權啊?還真是悲哀哩。」
「我悲哀?你看看天色吧!」
原來不知不覺間,天際已經開始發亮,太陽快要出來了。
「快找地方躲太陽,笨蛋!」
愛德華使盡全力朝樹蔭的方向狂奔,但是可怕的麻木感從腳底逐漸往上延伸,他摔倒在地上。
「真是!你要是少虧我兩句,多注意時間就不會這樣了!」
佛烈德趕上來,抱怨連連地把他扛在肩上,朝森林深處疾衝而去。
「喂,貝爾,撐著點,否則你就要變成史上第一個活活笨死的吸血鬼了!」
森林裡樹蔭雖然很多,卻沒有一塊地方能完全避開致命的陽光,而且剛才很多樹被佛烈德撞倒了。
佛烈德把動彈不得的愛德華放在較大的樹蔭下,開始拚命挖洞,現在只能趕快把他埋起來,否則他會被燒成灰。
「叭叭!」
一台黑色的轎車在被狼人摧殘的森林裡橫衝直撞,一路開到他們身旁停下。
貝爾夫人的臉出現在駕駛座的窗口。
「快上來!」
佛烈德七手八腳地把愛德華塞進車子後座,拉上車窗的窗簾,並且用黑帆布隔開前座,以遮蔽來自前方擋風玻璃的光線。
車子火速駛向莊園。
愛德華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但有件事他非問不可。
「波登……你不是說滿月之夜不工作,為什麼……又跑來……」
佛烈德白他一眼。
「放心吧,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幹這種蠢事了!」
在變身之夜跑出來,真的是損人不利己,危險到極點的愚行。
但是……
他歎了口氣。
「我救不了我父母,所以不希望眼睜睜看著你失去母親。」
愛德華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出聲,就此陷入昏睡。
不過,佛烈德知道他說的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