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舞空走進任滄瀾的房間,他正靠在窗邊,隔著鐵窗看著外面的世界若有所思。
太陽光和鐵窗的陰影交錯映在他臉上,不知何故看起來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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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洪管家!辛苦了!」
深夜,洪聯業想要上樓再做最後的巡視,然而一轉進二樓走廊就看到凌舞空在走廊上閒晃,還用非常響亮的聲音,開朗地向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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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搥了,會受傷。」
「可是,可是……我就是受不了啊!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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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什麼還要讓你吃止痛藥?」
任滄瀾反問:「止痛藥有什麼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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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直到我躺在任氏綜合醫院病床上,其他人都以為我在昏睡,講話完全沒顧忌的時候,我才終於知道我父親選擇我的理由,以及任家母子不能殺我的理由。」
凌舞空問:「是為了拿破崙戒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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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應該也看出來了吧?我親愛的大哥對酒和女人沒有抵抗力。不管工作上表現再好,一下班他就成了一團爛泥,動不動酒醉鬧事、或是招妓鬧緋聞,還開趴喝死人,上了好幾次報紙。他甚至對有夫之婦出手,對方丈夫到家裡大吵大鬧,把老頭子氣得半死。不過,這並不是老頭徹底放棄他的原因。等到我差點被殺掉,才知道還有更重要的理由。」
「被……殺掉?」凌舞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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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滄瀾再度恢復面無表情。
「本來我是可以一直忍下去的,直到十三歲生日那天。任夫人主動幫我辦了生日會,請了很多親戚來家裡。我當時就覺得一定有詐,一整天神經緊繃。但是宴會辦得很順利,還玩得蠻開心的。就在我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時候,任海濤當眾告訴我,我母親已經過世兩年了,我的生日前一天就是她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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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坐吧。」任滄瀾朝扶手椅一指。他不想讓她站著聽訓,因為他似乎沒有資格教訓她。
凌舞空聽話坐下,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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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音響播放著貝多芬的「田園交響曲」,音量很大,以避免被竊聽。然而屋內的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
任滄瀾坐在自己床上,冷冷地瞪著凌舞空。他的眼神彷彿一路穿透凌舞空腦中,在裡面任意翻找,她的所有心思和秘密無所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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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的實際心情遠比怕丟工作更加複雜,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當她聽到任滄瀾可能會被送出國時,心裡立刻湧出強烈的寂寞感,彷彿很重要的東西要被奪走了。
雖說任滄瀾只是她的病人,而且認識沒幾天,連一句話都沒好好說過,但是,光是想到他孤零零地被關在山上,被家人排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真的關心他,她就難受得不得了,更加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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