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交響曲」輕快的樂聲在房間中迴響,凌舞空癱在躺椅上。
「啊,好舒服。這躺椅真是天堂!」
「妳累成這樣,八成連碎石路都躺得下去。」任滄瀾放下正在讀的書,「洗窗簾又不是妳的工作,何必搶著做?」
「田園交響曲」輕快的樂聲在房間中迴響,凌舞空癱在躺椅上。
「啊,好舒服。這躺椅真是天堂!」
「妳累成這樣,八成連碎石路都躺得下去。」任滄瀾放下正在讀的書,「洗窗簾又不是妳的工作,何必搶著做?」
今天又是周醫生看診的日子,他今天很不愉快。
高薪聘請的兩個山莊員工居然在下山補貨的時候出了車禍,不但車子徹底報銷,兩人一個斷了肋骨一個扭到腳,而且都有輕微腦震盪。
這麼大的差錯讓周醫生深深懷疑自己僱錯了人,白花了薪水。
凌舞空在醫院做了檢查又住了一天,確認沒有大礙後,就回到了山莊。
醫生建議傷勢較重的洪聯業多住院幾天,他卻堅持和凌舞空一起出院。
此外他還塞錢給地方記者,要求他們不要報導這次落石事件。因為一旦消息傳到任家耳中,他們可能會把任滄瀾移走。
任滄瀾讓凌舞空撐著登山杖,加上他自己的攙扶,兩人小心翼翼往大路走去。山路雖然泥濘,在任滄瀾的扶持下,凌舞空走得還算順暢。
只是,想到自己剛才當著任滄瀾的面,沒頭沒腦說的那串話,她羞得全身發燙,恨不得找洞鑽進去。
最後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好痛……」
凌舞空在草叢中清醒,身體下方的碎石讓她背部酸痛。身體其他地方也痛,還有些暈眩。
她根據自己的專業,判斷她在被彈出車子的時候,撞到了頭和肩膀,所以應該有點腦震盪,至於腳可能是在落地的時候扭傷了。
「我為了避嫌,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和我心愛的女人見面。有一天她卻主動來找我,告訴我她打算把兒子交給他父親。理由很簡單,她得了胃癌,沒剩幾年好活,沒辦法再撫養兒子。
「她為了我受到的誤解道歉,並且保證以後無論是她和兒子,或是那個男人都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但我立刻跪下向她求婚,把她嚇了一大跳。一開始她當然拒絕,我拚命說服她,她需要有家人在身邊陪她治療,最後她終於被我打動了。」
白志清說:「我聽爸爸說過,家裡的長輩聽到叔叔要娶一個生過孩子又得了重病的女人,都快氣瘋了。但是叔叔平常很隨和,一旦倔起來就沒人說得動你,最後爺爺奶奶只好隨你去了。」
任滄瀾很清楚洪聯業帶凌舞空下山的理由:為了警告他。
如果他趁著洪聯業不在的時候輕舉妄動,凌舞空就會有危險。
所以,即便他只要悄悄繞到江念海背後把他打昏,再打個電話叫計程車,就可以大大方方逃走,他仍然安份地待在房間裡,直到午餐時間才下樓。
凌舞空打電話回家的日子又到了,她站在保全室裡,手上拿著話筒,懷著沈重的心情聽著另一端的聲音。
「妳現在很開心吧?住在山上的豪華別墅裡享受,天天吃喝玩樂不用看妳老媽的臉色,是不是跟作夢一樣啊?乾脆永遠住那裡不要回來最好,對吧?」
「怎麼會呢?」
任滄瀾和凌舞空回到二樓房間,凌舞空看著大喇喇對準房門的監視器,心情沈重。
洪聯業雖然同意任滄瀾在山莊裡自由活動,可沒答應不再監視他。現在整個二樓走廊每隔幾公尺就裝一台監視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洪聯業的眼睛。任滄瀾再也不可能在晚上溜出房間,更不可能找到逃走的機會。
就算行動比之前自由,他的處境卻更加艱難。
夜裡,少婦正要就寢,卻聽到孩子房間裡有怪聲。
她快步走進孩子的房間,看見孩子正在床上安穩地熟睡。少婦鬆了口氣,為自己的多心失笑。
當她一轉頭,卻看到一張恐怖至極的鬼臉,正貼在窗戶玻璃上對著她獰笑。
「我從來就不認為你是真的智能退化。只是明知你在搞小動作卻沒辦法拆穿,實在很悶,所以我才想到裝監視器,逼你提早出招,結果真的把你逼出來了。」
凌舞空心裡一涼:原來裝監視器只是個陷阱!
洪聯業繼續調侃,「你們還是太嫩了,如果不是另有原因,我怎麼可能任由凌小姐偷拿工具箱的東西?演了半天猴戲,結果只是讓被我活逮,你心裡一定很嘔吧,二少爺?」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明明不是送貨日,卻有一台貨車來到山莊,卸下了一個大箱子,裡面是洪聯業預訂的監視器。
洪聯業在午餐時宣布,他和江念海兩人明天要開始安裝二樓走廊的監視器,引來江念海連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