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湘莉被任滄瀾糾正,這才縮了回去,怯怯地回答:「好……對不起,我太超過了。」
任滄瀾說:「別介意。這樣吧,妳父親欠的債,我幫他還,妳就不用被逼嫁人了。」
「不不,這,這怎麼可以……」袁湘莉有些惶恐,又有些驚喜。
袁湘莉被任滄瀾糾正,這才縮了回去,怯怯地回答:「好……對不起,我太超過了。」
任滄瀾說:「別介意。這樣吧,妳父親欠的債,我幫他還,妳就不用被逼嫁人了。」
「不不,這,這怎麼可以……」袁湘莉有些惶恐,又有些驚喜。
在自家書房裡,任滄瀾聽著江念海的調查報,臉色越來越凝重。
「當年她母親離家出走的時候,凌舞空確實報了案。我找到負責的警察,他說凌小空天天跑去警局問狀況,快把他煩死。後來警方從河裡撈起一個自殺溺死的女人,叫凌舞空去認,她卻說不是她媽媽,而且第二天就撤案,說媽媽回家了。」
「……」
傍晚,江念海載著任滄瀾去接凌舞空下班,然後前往訂好的餐廳。今天他們要正式慶祝任滄瀾重獲自由,只有他們三個曾經在山上相依為命的人參加。
凌舞空的臉色有些憔悴,笑容也很勉強。
她知道媽媽絕對不會同意她和任滄瀾在一起,如果要讓媽媽快樂,她就必須割捨這段感情。
第二天,各家媒體都大肆宣揚任遠集團總裁女友的暴力行為,唯有任遠集團旗下的媒體報導某集團王姓董事在宴會上騷擾服務生的新聞,而該名董事事後要求特殊服務的下流言語錄音也到處瘋傳。
於是任滄瀾的暴力女友瞬間成為見義勇為的女俠,連帶著任遠集團的聲望也水漲船高。旗下企業的銷售量大增,也談成了許多生意。
這下子,即使是老狐狸歐振青也不得不承認,任滄瀾這小子確實有一手。
她跑出會場,吹了一下冷風,稍微冷靜了些。想要回去向任滄瀾道歉,遠遠地看到他站在噴水池邊跟某個人說話,她立刻走向他,卻看到了尷尬的一幕。
歐茜茜輕歎,「哎呀,運氣太差被撞見了。滄瀾,我們下次偷情可得選更好的地方。」
任滄瀾沒理她,走向凌舞空,「舞空……」
雖然話說得帥氣,她心情還是很低落,打算出去透氣。快到出口的時候,卻看到一個酒醉的男人,正拉著女服務生糾纏不清。
「來嘛,讓我親一下,親一下有什麼關係?我付妳錢總可以吧?」
「先生,拜託你不要這樣……」服務生擺脫不了,快哭出來了。
「任常務,真的很抱歉,但是規定就是規定,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入。」
「什麼話?我明明就有邀請函,上面還寫著『歡迎攜伴』!難道歐常務請來的員工不識字嗎?」
對著女接待員高聲嘲笑的,正是帶著三分醉意的任海濤。
晚宴由歐振青舉辦,理由自然是歡迎任滄瀾歷劫歸來,重新就任總裁。企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出席了。
任滄瀾和凌舞空一進門,歐振青立刻迎了上來。他旁邊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郎,正是他的女兒歐茜茜。
「滄瀾,你來啦?記得茜茜吧?你們以前同班過一年呢。」
下班時間,凌舞空來到停車場,任滄瀾的座車早已等著她,後面跟著一輛保全車。有了之前被綁架差點沒命的經驗,任滄瀾無時無刻都維持警戒。
她上了車,對著正在看公文的任滄瀾抱怨。
「你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視察的時候要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假裝沒看到我嗎?」
任遠綜合醫院裡,好不容易重回職場的凌舞空,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為什麼我的病歷會出現在茶水間呢?是誰拿去看了嗎?」
她原本在桌上放了一疊準備歸檔的病歷資料,只是稍微離開一下,病歷居然不見了,找了半天才發現被放在茶水間裡。
翠憶山莊很快就被警察和記者包圍。
任遠集團的新任總裁被家人以休養為名軟禁在山莊裡,而山莊的管家居然是殺人犯,地底還埋著屍體,這有如驚悚小說的情節立刻成了各大媒體的頭條新聞。
任滄瀾、凌舞空和江念海都被送進醫院治療,而且謝絕會客。
「二少爺!」凌舞空驚叫。
任滄瀾把凌舞空護在身後,他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痕不斷冒血,是洪聯業的刀劃出來的。
他瞪著洪聯業。「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比較古板,人還不算太壞。我錯了。原來你跟任家母子根本是同一類的人。」
凌舞空在鎮上只逗留了半個多小時,就搭計程車回到翠憶山莊。她從任滄瀾之前找出的圍牆弱點剪斷電網和警鈴,翻進了院子,飛快地走向放發電機的小屋。
她在鎮上買了油壓剪,輕輕鬆鬆地剪斷小屋門上的鎖鍊。只要能破壞主電源,讓山莊停電,任滄瀾要逃走就容易多了。
「嗚!」
古典音樂的聲音從音箱中傳了過來。任滄瀾坐在音響旁,閉著眼睛,試著用優美的樂聲平復他心裡的波濤,可惜沒有效果。
拒絕歐振青的條件,就等於掐斷自己最後一條生路。他逃離山莊的最後一線希望也沒了。
不是沒想過,先假意答應條件,等出去後再想辦法。但是歐振青那樣的老狐狸,絕對不會給他反悔的餘地,鐵定會要求他立刻舉行婚禮。到時他就只是擺脫了任家的牢籠,又被歐家在脖子上套項圈,永遠擺脫不了被人控制的命運。
「好久不見,歐常務。」
歐振青年紀只比洪聯業大幾歲,卻已經滿頭白髮。服裝高級,卻不像任海濤那樣帶著張狂的銅臭味。他氣質沈穩,眼神銳利,顯然也是個有許多故事的人。
「原來任家母子把你藏在這裡啊,我打聽了好幾次,他們只會說『不方便告訴你』。」他瞇著眼睛打量任滄瀾。「就一個腦袋撞壞的傻子而言,你精神還真不錯。」
任滄瀾在黑門上敲了兩下,沒有回應。他有點懷疑凌舞空還在生他的氣,但一直僵著也不是辦法。
「我進來了。」
拿出鑰匙打開黑門,他才發現,凌舞空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她睡得很熟,就連他進門也沒有被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