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克蕾莎接到口信,布里諾神父請她無論如何要去一趟教堂,她只好去了。
進入告解室,神父已經在隔壁等著她。不知道為什麼,他整個人罩在斗篷裏,臉也被兜帽遮住。
「神父,我不曉得您為什麼找我來,如果是為了停止告解的事,您一定要了解我並不是針對您,請不要介意……」
她停了下來。
雖然看不見臉,但坐在隔壁的人絕對不是神父。
隔著格子窗,她看到那熟悉的肩膀,還有全身上下散發出來,陰暗又激烈的氣場,她就算閉著眼睛也認得。
「不過既然來了,我正好再告訴您一件事:昨天我哥哥告訴我,他跟他親愛的心腹米凱萊托曾經發生過不可告人的關係……」
「呵呵。」
兜帽下傳來熟悉的輕笑聲,一隻手扯下帽子,露出她哥哥美麗的頭髮。
「很好笑,妹妹。」
「你來這裏做什麼,切薩雷?想回味當主教聽告解的時光嗎?」
「回味什麼?我在告解室裏聽到的骯髒事跟無聊事夠我反胃一輩子了。」
「布里諾神父呢?你把他怎麼了?」
她真是後悔。
每隔幾天就跑來教堂找同一個人告解,當然會引起切薩雷注意,她怎麼會沒想到呢?
應該說,她沒想到切薩雷會對神職人員下手。
「妳應該知道,神職人員都必須宣誓,不能洩漏告解的內容吧?就算被威逼利誘,嚴刑拷打,也絕不能吐露半個字。妳那位好神父,我只是關了他兩天,再把鐵處女的蓋子打開給他看讓他嚇得半死,然後找人假意救他,他就全說出來 了。關於妳那段無聊苦悶的婚姻,還有某個破壞妳婚姻又害死妳丈夫的禽獸……」
「我沒說過那種話!」露克蕾莎滿臉通紅。
「同一個故事換人來講就會變個樣子,這妳不知道嗎?」
「神父呢?」
「妳還是別知道的好。」
「你這樣講不就已經回答了嗎?你殺了他!」
「我不喜歡殺神職人員,所以只是在他頭上安幾道強姦殺人的罪名再流放他而已。這樣不管他以後再怎麼多嘴,都不會有人相信他了。」
露克蕾莎心中惡寒。又有一個人被她害慘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切薩雷似乎沒有發現拉菲爾又回到羅馬。
「為什麼要這樣?我沒有提到你名字,也沒有說出你的進攻計劃啊!」
「這不重要。如果我們的敵人得到他,會得到多少材料來大作文章?」
「所以我以後就要這樣過日子?把每個人都當成敵人跟間諜,連話都不能講?」
「妳到底為什麼要向個陌生人告解?」
「難道要我向父親告解?」
「……」當然不行。
「還是樞機主教?抱歉哦,我查過那些人的帳本,他們才沒資格赦免我。」
「妳為什麼會需要赦免?阿方索又不是妳殺的。」
「罪最重的人是我啊。你只不過是清掉一個絆腳石,這種事對你是家常便飯。而我呢?我成了通姦殺夫的婊子……」
「誰說的?」切薩雷的聲音透出怒氣。
「這還要別人說嗎?」
露克蕾莎淚流滿面。
「我知道他對你和父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還以為你至少會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簡直是蠢透了。最冤枉的是,別人還當你是為了上我的床才殺我丈夫呢!你只想著拿下那不勒斯討好法國,幾時想過我?」
他們兩人中間卡著法國,卡著那不勒斯,卡著路易和夏洛特,這麼遠的距離,她根本無法跨越。
切薩雷胃裏怒火直往上竄。居然說這種話!
他這輩子滿腦子想的就是讓她開心。她是真的不懂嗎?
※
(圖片)因為我無法忍受把阿方索那副德性放在刊頭,所以先放我最愛的"半夜重逢"。看這張圖就知道,這兩人中間哪有阿方索介入的餘地呢?
阿方索同學我知道你很可憐,新婚之夜就被戴綠帽,然後一路被軟禁,最後慘死。但是,我他X就是一點都不同情你啦!
就連被露妹稱為"太過純真"的保羅,都曉得要出招暗算主人以保護露妹;阿方索堂堂一個王子,比謝列公爵,別說保護露妹,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就因為他誤以為露妹是侍女,自稱願意為她放棄教皇的女兒,才騙到露妹的青睞。其實他根本只是出一張嘴而已,他舅舅叫他往東,他鐵定不敢往西。
露妹只不過說一句「我哥有時容易激動」,他居然就嚇到不敢跟阿切講話?這種爛咖要別人怎麼尊重他?(法國版的阿方索比較沒這麼廢,不過也好不到哪裏去。)
至於新婚夜被戴綠帽,怎麼看都是他自找的。為了大舅子惡搞座位表,居然對著新婚妻子大小聲,拂袖而去,簡直是笑話。有種不會去對大舅子嗆聲哦?
發完脾氣又躺在床上哭,哭個屁啊?
雖說他那時應該也只有十幾歲,行為難免幼稚,但是阿切十幾歲的時候已經挑起照顧全家的擔子,這傢伙到底在幹嘛?生在皇室,這種個性就只能等著被淘汰了。
阿切惡搞座位表的行為已經夠無聊了,這位新郎倌更是無聊之最。露妹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一定在想:很好,我又嫁錯人了。
在這種萬念俱灰的時候,能怪她投入最愛她的男人懷抱嗎?
是說這場無聊大賽的兩位選手,一個被戴綠帽,一個被進擊的妹妹吃掉,勝負算是很明顯吧,嗯......